终身未嫁的她们,是岁月带不走的女神!

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算是女神?长得漂亮?穿得体面?举止优雅?

今天,给大家讲这样一群中国女性的故事,她们才是真正的“女神”!

在上世纪20年代的中国,有这样一群女性——她们一生未婚嫁,却并不形影相吊;她们一生茕茕孑立,选择用毕生精力,推动文化昌明、社会进步与女性解放。

中国第一所女子大学校长吴贻芳

中国第一位大学女校长杨荫榆

中国第一位女院士林巧稚

中国第一位女报人吕碧城

中国第一位女博物院院长曾昭燏

中国女性教育先驱曾宝荪

……

在我们眼里,她们是“岁月带不走的女神”!

NO.1“智慧女神”“Goddess of Wisdom”

1945年6月26日,联合国制宪会议在美国旧金山落下帷幕。经过两个月的无数谈判、商议和争执,人类历史上首个面向全世界的以维护国际和平为宗旨的章程《联合国宪章》正式通过。

来自全世界50个国家的153名正式代表,依次在《联合国宪章》上签名。

第一个签名的国家是中国,代表团中唯一的女士吴贻芳博士,就成为全世界第一位在《联合国宪章》上签字的女性。

▲吴贻芳在《联合国宪章》上签名

罗斯福总统深深为这位典雅端庄的女性折服,盛赞她是“东方智慧女神”。

35年后,86岁的吴贻芳,真的重新回到她的母校美国密执安大学,领取专为世界杰出女性设立的“智慧女神”奖。

1919年,吴贻芳毕业于中国第一所女子大学——金陵女子大学,她是第一届仅有的五名毕业生之一,也是中国最早的女大学生之一。

▲金陵女子大学1919级学生合影中的吴贻芳(右二)

这一年的冬天,早已声名远扬的女作家冰心,在北京协和女大的礼堂里,第一次聆听吴贻芳的讲演,就“惊慕于她的端凝和蔼的风度”。

到了晚年,冰心说:我没有当过吴贻芳先生的学生,但在心灵深处,总把她当老师那样供奉。

1927年,还在密执安大学撰写博士论文的吴贻芳,接到母校的邀请,敦聘她担任校长。在对母校的感激和“教育救国”愿望的双重促动下,吴贻芳接下了聘书。

第二年11月3日,在包括宋美龄女士在内的数百位来宾和师生注目下,吴贻芳成为中国第一所女子大学的校长,那一年她35岁。

▲1928年,吴贻芳任金陵女大第一任校长

在此后的23年里,吴贻芳始终担任这所中国最好的女子大学校长。她为这所大学定下的校训只有两个字:厚生。

吴贻芳解释说,“厚生”是我们人生的目的,我们不光是为了自己活着,还要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来帮助他人和造福社会。

“Enriching the people’s lives” is the purpose of our lives. We not only live for ourselves, but also use our wisdom and ability to help others and benefit society.

▲1936年,德国柏林,参加奥运会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大学生与校长吴贻芳(前排左二)的合影。

她不置私产,长年住在学校一间15平米的宿舍;她努力淡化学校的教会背景,试图让每一位考试合格的中国女孩能够接受最好的高等教育,她认识学校里的每一位学生,关心她们的学业、生活、工作。

她甚至在女生宿舍一楼专门辟出“恋爱专室”(别忘了,那是整整九十年以前),供女生们与男友密谈,而她自己,却选择孑然一身走完人生之路。

她的学生说,吴贻芳先生把一辈子嫁给了教育之神。

▲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校长吴贻芳的合影

1946年,司徒雷登向宋美龄推荐吴贻芳出任教育部长,被她婉言谢绝。三年以后,张治中旧事重提,何应钦亲自登门劝说,吴贻芳干脆选择避而不见。

民国大学校长中堪称“圣人”的楷模,男有蔡元培,女有吴贻芳。

从1915年成立到1951年,金陵女子大学共培养了999位毕业生,其中包括中国早期最优秀的一批知识女性。

在她们心目中,终身未婚的吴贻芳,是所有人最可敬爱的母亲。

NO.2“慈悲女神”

中国第一位大学女校长

“Goddess of Mercy”

China’s first university female principal

 ▲国立女子师范大学校长杨荫榆(1884-1938)

1938年元旦那天,苏州盘门附近一户小院的大门,被两个日本兵强行敲开——几个月前,苏州城已经沦陷,成为日寇的天下。

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国女性,其貌不扬,却有一口流利的日语。日本兵把她哄出门,经过一座小桥时,其中一个日本兵突然向她连开数枪,另一个紧接着把她抛入小河中。看到河里的人还在扑腾,他们又连发几枪,直到整个河面泛红,才扬长而去。

傍晚,一个大胆的木工师傅,偷偷下河把尸体捞上来,装进一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。

苏州城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位不苟言笑的“杨菩萨”:过去几个月,她好几次跑去日军司令部,面斥指挥官松井石根麾下士兵的烧杀掳掠;她还曾收留过不少被日军追赶的“花姑娘”。

但很少人知道,这个躺在一堆烂木片里被下葬的女士,是中国第一位大学女校长杨荫榆。

在杨荫榆的侄女杨绛看来,她的这位“三伯伯”(无锡当地习俗,姑母叫伯伯),“挣脱了封建家庭的栓桔,就不屑做什么贤妻良母。

她好像忘了自己是女人,对恋爱和结婚全不在念。她跳出家庭,就一心投身社会,指望有所作为”。

She seems to have forgotten that she is a woman, not thinking about love and marriage. She devoted herself to society and expected to make a difference.”

1924年,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硕士杨荫榆,继许寿裳之后担任北京国立女子师范大学校长。不幸的是,第二年,就发生了“女师大风潮”,并引发震惊全国的“三一八惨案”。

也就是从那以后,杨荫榆是被作为一条“落水狗”,在那篇日后被收入中学课本的《记念刘和珍君》中,被鲁迅痛骂,被国人记住的。

从那以后,杨荫榆身上的标签,就是“推行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奴化教育的代表人物之一”。

杨荫榆一生强调学生应一心治学,远离政治,就连当年带头反对她的许广平,都说“她的德政,零碎听来,就是办事认真、朴实。论资格, 总算够当校长的了。”

然而,就像杨绛说的那样,“她多年在国外埋头苦读,没看见国内的革命潮流;她不能理解当前的时势,她也没看清自己所处的地位。”

18岁那年,杨荫榆有过一段只维持了一个月的包办婚姻。男方智力低下,杨荫榆也从未行男女之事。

挣脱了封建牢笼,她再也没有婚恋。鲁迅后来讽刺说,“至于因为不得已而过着独身生活者,则无论男女,精神上常不免发生变化,有着执拗猜疑阴险的性质者居多……在寡妇或拟寡妇所办的学校里, 正当的青年是不能生活的”。

鲁迅先生下笔犀利。不管怎么说,终其一生,杨荫榆先生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和爱国者。

NO.3“妇科女神”

中国第一位女院士

“Goddess of Gynecology”

China’s first female academician

1949年8月,刚解放的北京百废待兴。新上任的北京市委书记彭真,遍访在京的文化名人。

当他来到协和医院,求见妇产科主任林巧稚的时候,吃了闭门羹。护士告诉彭真,林大夫说很抱歉,病人太多,她实在无法分身。

▲ 中国科学院第一位女院士林巧稚(1901-1983)

一个月以后,在天安门城楼参加“开国大典”观礼的邀请函被送到林巧稚办公桌上。典礼当天,林巧稚没有去天安门,听着咫尺之外的欢庆喧天,她在协和医院病房里安静的工作了一整天。

几年以后,这个眼里“只有病人,没有领导”的大夫,被遴选为中国科学院首任学部委员(院士),在那一批254位科学家,她是唯一的女性。

自1928年中国建立国家科学院制度,直到1980年,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里,林巧稚是中国大陆唯一的女院士。

 ▲林巧稚在家乡

林巧稚出生在鼓浪屿一个基督教家庭。20岁那年盛夏,她与闺蜜余琼英相约报考刚刚建成的协和医学院。英语考场上,余琼英中暑晕倒,林巧稚立刻放下试卷,帮忙急救。

这个举动被考官看在眼里,尽管错过了考试,林巧稚依然被破格录取。

几十年后回看,这场有惊无险的小风波,似乎正是林巧稚一生的侧影,在她心里,“爱别人”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
几乎所有她的学生都会回忆起一个细节:当产妇因为阵痛而乱抓的时候,林巧稚总是让她们抓自己的手。一次闲聊中,她无意中说出原委:不能让她们去抓冰凉的铁床栏,那样将来会留下病根的。

五十年代,林巧稚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穿长裤。那是因为一次政治运动,批判资产阶级思想,林巧稚思来想去,从前老协和规定女士公开场合必须穿着裙装,这可能是唯一的“资产阶级生活方式”。

十年浩劫期间,林巧稚被当做“反动学术权威”,发配到病房清洗痰盂,她觉得很幸运,“毕竟我没有离开协和”。

1983年4月20日,重病在身的林巧稚又接生了六个孩子,随即陷入昏迷,她断断续续地喊:“快!快!拿产钳来!”一个护士随手抓一个东西塞在她手里,才让她安静下来。

两天以后,林巧稚去世。她活了82岁,终身未婚,但全中国经她亲手接生的孩子据说超过五万——我不太相信这个有点夸张的数字,但可以肯定的,因她而获得平安与福报的家庭,何止万千?

NO.4“文学女神”中国第一位女报人

“The Goddess of Literature”

China’s First Female journalist

1909年,吕碧城26岁了,依然待字闺中。

 ▲中国第一位女报人、第一位女子学堂校长吕碧城(1883-1943)

朋友们很着急的想为她寻一门亲事。吕碧城回了一句:全中国的男人,我能看上眼的两个,梁启超已婚,汪精卫太小。

有人问,你不是还有位蓝颜知己,就是那位让无数女人倾慕的袁世凯二公子袁寒云吗?吕碧城笑了笑说,这样的公子哥,只适合在欢场上偎红依翠罢了。

如此“狷狂”的吕碧城是什么人?

1903年,因为不愿遵守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妇道,吕碧城愤而离家,独闯津门,结识了《大公报》创始人英敛之,由此成为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位女报人。

她那首盛传一时的《满江红》——“晦暗神州,欣曙光一线遥射。问何人,女权高唱,若安达克?雪浪千寻悲业海,风潮廿纪看东亚。”在晚清犹如一道春雷,开启了中国女权运动的先声。

那一年,她20岁。

1906年,袁世凯任命吕碧城担任中国第一所女子师范学校——北洋女子师范学堂的校长。

她对女校的期许,是“开女智、兴女权,拯二万万女同胞出之幽闭羁绊黑暗地狱,复其完全独立自由人格,与男子相竞争于天演界中,为一个文明社会的将来尽各自的力量”。

邓颖超、许广平、刘清扬、郭隆真……“五四”运动中最重要的女性解放先驱,都是在吕碧城老师的课上接受了第一次启蒙。

那一年,她23岁。

1907年,鉴湖女侠秋瑾被杀害。高压之下,万马齐喑,诸报噤声。第一个将秋瑾革命事迹见诸报端的,是她的闺蜜吕碧城,她用英文撰写了《革命女侠秋瑾传》,在美国发表。尽管她并不认同秋瑾诉诸暴力的革命理念。

那一年,她24岁。

……

我们看吕碧城当年的装束,惊叹她审美观念的超前,今天依然独立潮头。很难想象在一个多世纪前的中国,就有这样一位先驱,理解和践行了“女性权益”的真正内涵。从某种程度上说,能被吕碧城看中,是梁启超和汪精卫的荣光。

直到去世,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,能走进吕碧城的情感生活,在精神世界成为与她旗鼓相当的伴侣。60岁时,她在香港去世。临死留下遗嘱,不留遗体,骨灰和面为丸,撒于中国南海。

NO.5

“教育女神”

“Goddess of Education”

 ▲女性教育先驱曾宝荪(1893-1978)

近代中国,有一个绵延两百年,被称作没有出过一个败类的家族。这就是湖南湘乡曾氏家族,这个家族的隆兴,始于“近代第一完人”曾国藩。

从袁世凯到蒋介石,到毛泽东,近代中国几乎最重要的人物,几乎都与这个家族有这样或那样的联姻或亲缘。更耐人寻味的是,这个家族里许多不少女性,却主动选择终身独处,或者说,终身与自己的事业为伍。

1907年,曾国藩的14岁的长重孙女曾宝荪,考入浙江省立女子师范学校,但身为进士的父亲曾广钧却为女儿选择了更为开阔的人生道路,要求她“穷经史之后,再去泰西学”,这种中体西用,兼采中西之长的方案,也是洋务运动以来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代人通常的教育计划。

 ▲曾宝荪和曾约农姐弟

1911年,曾宝荪进入伦敦大学学习,成为第一位在这里获得学士学位的的中国女性。在伦敦期间,她就与同校的堂弟曾约农约定,终身不婚,“立志贡献自己为国家、为世界致用”。曾宝荪对亲友说:“我如果结婚,顶多能教养十个子女;从事教育事业,我可以有几千个孩子。”

回国以后,曾宝荪姐弟在长沙创办著名的艺芳女子学校,作育英才无数,到1949年前夕,已成为湖南最负盛名的女校。

NO.6

“文物女神”

“Goddess of Cultural Relics”

 ▲中国第一位女考古学家、中国第一位女博物馆馆长曾昭燏(1909-1964) 

从艺芳女校走出的最知名的校友,是曾宝荪的侄女曾昭燏。

在艺芳学校,曾宝荪细心为这个堂侄女安排好了人生道路:中学毕业后,曾昭燏考入中央大学中文系,继而进入伦敦大学考古系深造,她是最早的考古学女学者。

抗日战争全面爆发,曾昭燏拒绝了伦敦大学聘用,毅然回国。

她剪下上海《新闻日报》头版的一张照片:日军轰炸后的废墟边,一个幼儿坐在母亲遗体旁边哇哇大哭;一直保留到抗战胜利。

除了留下回南京的旅费,曾昭燏把在英国结余下来的几十英镑连同自己的一枚金戒指,都委托抗敌后援会捐给了抗日将士。

随后返回南京,曾昭燏出任中央博物院筹备处专门设计委员,全力投入工作。战火蔓延至南京,她与李济等人夜以继日将博物院文物登记造册,装箱编号协助文物西运,连同运出的还有来自北平故宫博物院的一万多箱珍宝。1943年,她与李济先生合著《博物馆》一书,是中国博物馆学的奠基巨著。

1948年,随着国民党军队在战场的溃败,蒋介石筹备将故宫博物院与中央博物院的文物紧急转运台湾,曾昭燏坚决反对,她说,文物若在途中或者到台湾后有任何损失,则主持者将永为民族罪人。

新中国成立后,中央博物院改称南京博物院,这是当时全国仅有的两所够格称“博物院”的机构(另一所为北京故宫博物院)。曾昭燏担任院长,她吃住在馆里,克俭奉公,连一只信封都不曾占过公家便宜。自她以后,南京博物院有条不成文的院规:本院做考古工作者,绝对不准私人收藏古董。

她编写的《南唐二陵发掘报告》及《沂南古画像石墓的发掘报告》,至今仍是南京博物院存档的最重要的学术著作。

然而,令曾昭燏没有想到的是,最后压垮她的,是她无法改变的家庭出身。五十年代,官修《中国近代史》出版,曾国藩被盖棺论定为“汉奸刽子手”。

曾昭燏怎么想也想不通,她对好友贺昌群教授说:说曾国藩是镇压太平天国的刽子手,我们认了,但是说曾家是汉奸,这无论如何无法令人接受——曾家自曾国藩以下数百口人,在民族大义面前,没有过丝毫犹豫!

强大的政治压力让曾昭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1964年一个隆冬,她登山南京东郊灵谷塔,纵身跃下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她的表哥,远在广州的陈寅恪先生写下诗句:灵谷烦冤应夜哭,天阴雨湿隔天涯。

吴贻芳、杨荫榆、林巧稚、

吕碧城、曾宝荪、曾昭燏……

婚姻对于女性,并不是必需品。执着的信仰才是她们一生的追求!

Marriage is not a necessity for women. Persistent belief is their lifelong pursuit!

她们用青春和奋斗铸就那个大师云集的年代,把一生奉献给了人类的进步和文明。

They used their youth and struggle to create a glorious era of great masters.

They devoted their lives to human progress and civilization.

她们才是岁月带不走的女神!

They are the eternal goddess!


来源:BBC每日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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